黎府清康,泰国东北部一座被山雾和老话裹着的小城。女教师Wan的日子原本简单:教书、照看患阿尔茨海默症的父亲。直到邻居家小孩突然不见,而父亲被指认出现在失踪现场——没证据,只有几双躲闪又笃定的眼睛。
警察查得慢,流言跑得快。“Phi Pong”这个词开始在菜市场、佛寺台阶、摩托后座上传开。当地人说那是游荡的恶灵,专附痴呆者之身,引人犯下不可言说之事。有人夜里不敢关灯,有人往门楣撒米驱邪,也有人悄悄把Wan家墙根下的香灰扫走。
旧案浮出水面:十二年前,一个女孩死在村外甘蔗地,尸身旁摆着三枚干瘪的槟榔。当年结案草率,如今连卷宗都泛黄发脆。Wan翻父亲的老日记,字迹越来越歪斜,却反复出现同一个地名、同一串数字;她蹲在警局门口听闲话,发现当年办案的辅警,现在正给自家儿子办婚事,唢呐声震得瓦片都在抖。
她不是侦探,不会查监控、不会验DNA,只会辨认父亲某天画在作业本背面的歪扭符号,记得他发病前最后一次清醒时,盯着窗外喃喃说:“那孩子……不是我带去的,是它先来的。”
幻象和现实,在清康从不划线。它们混在糯米糕的甜味里,在寺庙诵经的尾音里,在父亲突然喊出一个早已死去名字的瞬间里。Wan要做的,不是揭穿谁,而是守住自己还没松手的那点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