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乙在日本长大,家里有钱有势,但从小和父亲关系疏离。他带着一叠泛黄的老照片和几封没拆的信,独自来到中国北方一座风沙大、冬天冷得骨头疼的小城。他想找父亲年轻时在这里留下的痕迹,却在医院门口撞上刚做完角膜手术的许非鱼——那人眼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拄着根旧拐杖,站在雪地里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枝。
许非鱼不说话,也不让人碰,连药都得掰开剂量才肯吞。宋乙本想干满一周就走,结果拖到第三天,发现对方连烧水都会把厨房熏出黑烟;再过两天,又看见他在阳台用盲文记事本写“今天听见三只麻雀,一只停在晾衣绳上,叫了七声”。
两人之间没温情铺垫,只有纱布、药瓶、错位的作息,和一段段被刻意绕开的往事。宋乙慢慢发觉,父亲当年不是路过这里,而是留下过人、留下过名字、也留下过没带走的东西。而许非鱼蒙着眼,反倒比谁都看得清——那些藏在方言里的旧事,藏在雪地脚印里的来路,还有藏在沉默底下,两个男人谁都没说出口的“等”。